2004年底,在那个寒冷的冬天,我来到了山那边,看望我资助的那个小孩。孩子是个十岁的女孩,之前通过一封信,看到过刘星宇拍的照片。小女孩名叫何仕蓉,在枧槽乡群英小学读四年级。她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都在群英小学,家里的活儿都是姐姐带着弟弟妹妹做。她们的父闲在家里,很少干活儿。
到达叙永的时候,是下午两点,感谢刘星宇到车站接我,并带我去吃面,叙永的面真好吃,又香又辣。稍后,刘星宇以非常娴熟的导游服务,带我逛了叙永的老城,他声称要收费100元一小时,不过到现在我都没付,也不打算付。逛完老城,我们来到海医生家。海医生是一位散发着儒雅风度的叔叔,可谓长相佳、气质佳,大帅叔呀!
第二天,车钢陪我上山下乡了。刘星宇家里要忙着做醪糟,后来我带了一瓶醪糟回家吃,采用新方法,烧耗儿鱼了。一路上,风光不错,刘星宇还特地发短信,告诉我路上什么地方有很美丽的峡谷风光。我看过不少美丽的四川峡谷了,可惜这次是冬天,不过依然可以想象得到,当枝繁叶茂的时候,这里不会逊色于都江堰的龙池后山。班车行至大概一半的路途时,突然“咯嘣”一声,车停住了,车身右边陷下去了。司机下车查看后,说是什么钢板断了,只有立马打电话喊下面拖钢板上来换。这下子安逸了,要等一个多小时,钢板才上得来,换钢板还要一段时间,这下子有得等了。
车钢是个细心的人,他记得有枧槽乡上老师的电话号码,赶紧打电话喊那边的老师找摩托车下来接我们。不然,等我们到了枧槽乡,天都要黑了。车上坐着很冷,车钢跳下车活动活动,我看着车下很多稀泥巴,就懒了,不想动。等待是一个漫长而寒冷的过程。山上,弯曲的公路和积了水的洼地,灰白灰白的,泛着白光。附近有两户人家,房子是黑漆漆的,公路旁的山和树,也是黑漆漆的,山上还有杂草灌木,以及耕牛和种地的人,没有色彩,俨然一幅山间水墨画。如果是春天、夏天或是秋天,定是一幅水彩画无疑。
山上很冷,大家都冻得不行了,售票员大姐带领几位男士捡了一些干树枝干草草,在路边生了一堆火取暖。大家都眼巴巴地望着山下弯曲的公路,爬行的车子一辆一辆,哪一辆才是拖钢板上来的车子呢。等待继续是有个寒冷而漫长的过程……终于,山下的公路上慢吞吞地爬着一只白色的蜗牛了,那是拖钢板上来的面的。钢板原来是弯的呀,还是红色的,呵呵。换钢板了,我很好奇,抓出相机来又拍.
正在这会儿,枧槽乡下来接我们的摩托车到了。摩托车颠簸在泥巴和碎石头混合而成的山路上,风很冷很刮脸,眼睛都睁不开,我想看看一路上的景色呢。过了好一阵,脸被风刮得麻木了,手也冻得只知道抓紧了,眼睛勉强可以睁开一条缝了,才看见,呀,一边是山壁壁,一边啥子都没得,多高的坎坎下面看都看不到是啥子。
不晓得过了好久,摩托车停下来了,枧槽乡到了。群英小学的徐校长热情的接待了我们,在他家里烤火(叙永话,管烤火叫向火)好一会儿我才暖过来了。到此,并未到达目的地,因为何仕蓉小妹妹的家在更深的山里,离乡上还有好远的。在徐校长的陪同下,我们继续乘摩托车前进。大山就是大山,越往里面越美,植被不像先前那样灰暗了,眼前掠过好多绿色。脸和手都冻得没啥子感觉了,路很陡的时候,冲不上去,我还跳下来搭手推摩托车。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吧,摩托车停在一块坝子上。是不是半个小时,我已经没得准了,生物钟冻得失灵了,山里没得手机信号,也不能依靠机械了。啊!才想起来,做手腕上还有只手表!现在看……
仍然还没有到目的地,我们还要爬山。车钢爬到很快,我跟不上,徐校长放慢步伐陪着我。大概十来分钟,向右拐入一户人家,车钢老远就在喊:“何仕敏!”眼前出现一座房子,木头的,好多地方都有缝。这样的房子,如何能挡风避雨?何仕敏迎出来,她是这家的大姐。好瘦的一个女孩子,跟照片上看到的一样,瘦得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真是一个十四、五岁的花季少女吗?何刚也在,这家的老二,唯一的男孩,个子长得还算将就,一副调皮相。小妹妹何仕蓉挺可爱的样子,见到我有点腼腆。进到屋子,里面很黑很黑,孩子们睡觉的床不宽,被子破旧破旧的,让人眼里看着一点暖和的感觉都没有。厨房里装得有食物的是一个小木桶,里面主要是苞谷,和什么混合着,旁边有一些白菜,一口锅烧着水,厨房顶上还有几挂老苞谷棒子。别的,没了。孩子们就是在这样的山那边,在这样的屋子里,生活着。我……不知道怎么写了……
孩子们的父亲也在,头发有点长了。徐校长和孩子父亲在交谈,劝说他好好在家里干活儿,种地糊口。我把何仕蓉小妹妹拉到身边来坐着,希望更多地了解她的学习和生活。可是,我用四川话和普通话跟她讲话,她都不说话,难道她听不懂我讲啥子么???不得行哦,搬根条凳,到屋子外头单独教育哦。非了好大的劲,口水都要说干了,小妹妹总算是展现出她的孩童的活泼了。呵呵,其实她说起话来还是个小话包子呢,小脸红扑扑的。
我们在屋子前面拍了一些照片。何刚,他很开心的样子
何仕敏在厨房里洗头发,被我拍下来了,透过厨房木板墙的缝拍的,可见缝有好宽了吧。小妹妹又拉着我到附近的一个地方,她说那边好看,:)
回到屋子前,把三个孩子喊到一起合了影。我把带过去的一书包东西交给何仕蓉小妹妹,主要是一些文具,两本学习辅导书,还有几个扎辫子用的花和发夹,姑娘家的用得上,其他零碎不列清单了。
天色渐暗,我们不得不走了,这一次来不及去群英小学看看了。回到枧槽乡街上,我见到了孩子们的老师们,只有两个女老师。我亲手把何仕蓉2005年上半年学期的学费交到徐校长手里。
第二天一早,我们从枧槽乡返回叙永县城,都到县城边边上了,班车又坏了:(车钢说车子坏了的那里是叙永的立交桥:)
感谢车钢陪我上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