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深圳读书月中的名牌栏目——读书论坛是把专家请进来的话,那么市民捐书给贫困或受灾地区的孩子就是送出去。读书月里关于送出去的消息还真不少。
深圳商报11月15日B2版报道《市民捐书建成三座图书馆》,说的是本报报道了连州受灾地区4000多学生几乎没有课外书的消息后,不少市民主动打电话表示愿意捐赠图书,结果三次捐书建成了三座图书馆。这样的成绩让深圳人颇有些成就感。
而中海物流(深圳)有限公司的领导更是专门开会,发动全公司400多名职工捐赠多余的图书,还要求所有的员工回家发动自己的孩子参与收书和捐书。结果收到了3500多册课外读物。
让职工参与捐书活动,甚至让职工的孩子们参与进来,无论对提出倡仪的公司也好,还是对积极响应的员工和他们的孩子也罢,都是一份自觉的助人意识。也是一种闲置资源的合理流动和重新利用。我想,深圳人不妨趁机整理一下自己的书架,把闲置的图书拿出来,捐给那些贫困山区没书看的孩子们。
记得有一次在电视中看到梁文道在谈内地受灾,香港市民积极捐助这件事,香港对受灾的内地的捐助历来是积极踊跃的,而且数目也不小。但是梁文道却认为与香港人的收入比起来,他们捐得太少了,有责任和义务捐得更多一点。
当时这件事对我的触动很大。
梁文道是一个有着清醒的自省精神的知识分子,从他的抱怨中透露出来两个观点:第一,捐助是很应该的事;第二,捐助的数目应该和自己的经济实力相匹配,否则也是一种羞耻。
世界从来是N条轨道并行的,当一些阶层为了解决温饱、消除贫困而努力时;另一个阶层也在为了如何把手中积累的巨额财富更好的回馈社会而寻找合适的渠道。国内在聚财之道热过之后,散财之道开始升级浮出水面,先行一步的国外基金会更是成了国内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散财参照的主要模板。
全球首富比尔盖茨宣布在2008年逐渐淡出微软日常管理工作,将主要精力放在与其妻共同经营的盖茨梅琳达基金会后,全球第二大富豪,素有“股神”之称的巴菲特,决定把近370亿美元的资金也交给比尔盖茨的基金会,成为历来最大一笔个人慈善捐款。这样令盖茨操心的事情就是如何把自己捐赠的290亿美元和好友捐赠的370亿美元花得更合理。
深圳人目前还无法与世界首富和第二富的财力相比,但是与国内其它地区相比,深圳在经济上又有相对优势,所以在捐赠中也不应该落人之后,尤其在图书捐赠上更值得浓墨重彩。
我在内地曾经跟着一些企业去过他们对口扶贫的学校,看他们捐赠给孩子的物品,现代化的电脑摆放整齐,但是因为没电,仅仅是摆设而已。地球仪是惟一的教具,图书室想也不敢想,连老师的教学参考用书还七拼八凑呢。所以对贫困地区的孩子们来说,最急需的捐助根本不是花大价钱却只能充当摆设的电脑,或许只是一本好看的课外书。毕竟,对于贫困地区的孩子来说,一本书几乎就是一个窗口,一个世界。物质的匮乏也许能磨炼他们的意志,但是精神的匮乏却能让他们从小矮掉一截。
从报纸的图片上可以看出,12年没添过新书的保安中学的校长和孩子们看到深圳捐来的图书时很开心,对他们来说,这六大箱书等于六大箱精神面包,可以让他们的校园生活增添多少亮色呀。
同一版的报纸上还有一篇报道,是说沙头角图书馆举办捐书活动,让居民个人图书走下小书架走进大社区。
让图书动起来,几乎是这个读书月最闪亮的主题之一,图书不仅在深圳动起来,在同学中,在社区,而且还流出深圳,流到灾区孩子们的手中。也许有人会说,家中有闲书,但是捐起来太麻烦。
但是,这个问题可能逐渐不成问题了。
11月14日深圳首个社区捐赠接收点在福中社区正式挂牌。这就意味着福中社区居民家中愿意捐赠的物品可以在任何时间捐出去,方便了许多。以后可能逐步推广。届时,捐赠这扇门不仅开在家门口,而且将成为常设机构,渗透到深圳人的日常生活中。把捐赠养成一种生活习惯,起码在渠道上提供了一种可能。
旧书当然也在接受捐赠的范围,但是如果能有一个专门的常设的旧书接受捐赠站,而且能在深圳遍地开花的话,同时建立起稳定的散书渠道的话,日积月累,深圳人举手之劳为贫困地区建成的图书馆会越来越多。